→ 左岸讀書,一如既往。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師恩難忘

2019-12-12 . 閱讀: 360 views

文/老陳醋

戊戌初冬,在我高中畢業離開校園四十周年的日子,我與愛人一起,看望了高中時期對我特別關照的賈二超老師,并與賈老師相約,去看望退休后住在村里老家的高中校長李印正老師。

李校長的家在葉魯公路邊的雙河營村,有國道相通,賈老師我們幾個人驅車說話間就到了村口。我先下車問道,路邊的一位老伯熱情地把我帶到校長家住的四合院門口。進到院里,校長正在壓井旁壓水,我叫他一聲:老師!校長直起腰,轉過身,對我笑笑說,來啦!我問校長:你認出我沒有?他說,面熟!我走近校長,拉起他的手,報上我的名字。這時校長的手也握緊了我的手:是你這孩兒呀,你是街南頭哩……待賈老師等幾個同來的人走進院子里后,他更興奮了,拉著大家進屋里喝茶敘舊。

我上高中的時間是在1976年10月至1978年底,當時叫任店公社高中。高中有四個班,分兩個年級。那時,剛粉碎”四人幫”不久,新生是生產大隊推薦去的,文化底子差,學習的氛圍也不濃,但校長很注重抓教學質量,也搞特色教育。那時,他就爭取到許昌地區體委和軍分區在我們高中開辦了軍事體育項目,叫無線電報務培訓班。那時省體委主任以及地區、縣里領導多次來學校視察,為縣里和公社都爭得了榮譽。1977年的夏天,還選派賈二超老師帶我和另一個同學,參加了在省體委舉辦的無線電報務培訓班。當年的冬天,賈老師帶領我和六名同學,代表許昌地區,參加了在洛陽市舉辦的河南省無線電報務比賽,取得團體第五名,我和另外三個同學,分別取得了個人單項前六名的好成績。

1977年恢復高考后,校長對我們這屆學生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對文化課學習抓的更緊了。刻印復習資料,舉辦學習競賽,還聯系城關鎮中學,讓我們去聽課。記得參加高考前,地區教育局專門組織了文化課預選,達到一定分數后,集中到當時的葉縣共產主義勞動大學集中復習。我預選成績通過后去復習班時,李校長給了我很多鼓勵。

1978年夏天,我們在縣城北關小學參加了高考。考場就設在小學教室里,白天幾十個考生擠在一起答題,晚上學校給準備幾張涼席,睡在教室的地板上。那時監考也不象現在這樣如臨大敵,沒有單人單桌,也沒有聽說帶小抄等互相傳抄等問題。監考老師也很寬松,考數學時,我的一道選擇題不對,監考老師還給我用手指點一下,讓改了過來。高考完,我們向監考老師告別,他說自己是保安公社的老師,他的孩子也在高考,很同情我們這些考生。

這次高考,我們這一屆同學全軍覆沒。我當時的成績是180.5分,當年的錄取線(應該是中專)大概是240多分。李校長又召集我們幾個考的相對好的四五個同學回高中插班復習,等來年再考。這時候征兵開始了,接兵的首長聽說我學過無線電報務,又在全省比賽得過獎,極力動員我入伍。加之我對高考沒有多少信心,也就報名當了兵。1978年12月中旬,在穿上軍裝離家前,我向李校長辭行,他還對我講,恁這個孩兒咋不聽話哩,你努力一下,明年說不定就能考上!話語中流露出殷殷惋惜之情!

李校長出生在舊社會的鄉下,沒機會接受高等教育,但對文化的重視與敬虔、對知識的渴求與推崇,可以說是他教書育人、傳道授業之師者生涯的全部!這次相聚,李校長又說起了當年我放棄考學,參軍入伍的話題,也回憶了他當校長的后幾年,高中不辦了,改為初中,如何抓升學率,學校考入縣高的人數,在全縣名列前茅之類的得意往事。這時候,在校長家的庭院堂屋里,師生圍坐一起,李校長和賈老師深情地在說、在回憶,我這個當學生的在認真地聽,偶爾也插上幾句話。冬日暖陽從窗子里照射進室內,映照在我們師生的身上臉上,感覺暖暖的……這溫情的場景仿佛把我們帶回了四十年前的高中校園,那時正值盛年的李校長、賈老師們,每每在校門口、教室旁,看著我們這些學生進學校上課堂,不時地會與我們打著招呼說說話,私下里,還會對那些生計困難的同學予以接濟。在那個不起眼的農村校園里,點燃起了千百個寒門學子青春博擊的火種!

光陰似箭,時光荏苒。如今退休多年的校長已八十有三。身體尚且硬朗,兒女們有在外地工作的,有在鎮上上班的,事業有成。他則回到村里,守著幾代人往過的庭院,伴著相濡以沫的發妻,粗茶淡飯作三餐,滿屋書卷度閑暇,天氣晴好時,他會走出家門,十里八鄉,縣鎮機關都會遇有學生喊他老師,校長很滿足!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老師用自己的言傳身教將一個個學子送往遠方。桃李不言,弘毅自強,學生在老師的教導下,用奉獻回饋社會。回望走過的點點滴滴,惟有感恩在心中永記。

我敬仰老師,三尺講臺,畫滿了他人生色彩斑斕的博大理想!

我祝福老師,暮年退隱,用守望鄉愁,活出了先哲賢達養怡之風!

懷念校園,恩師難忘!

左岸記:讀這篇文章也讓我想起了我在鄉村時上小學時的老校長鄭愛民,可以說是他改變了我的一生,讓一個原本在班里成績中下下的普普通通的學生建立起自信,考進重點高中,考上大學。好校長、好老師的影響力是非凡的,他們自己也許不覺得,但他們的一些建議,他們的關心往往能讓很多的孩子受益終生。

左岸

愛讀書,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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