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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愛之名的《長恨歌》

2019-12-09 . 閱讀: 431 views

文/北水

“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初識這番膾炙人口的名句,是在孜孜不倦為應試奮斗的高中。當時語文的高考試卷中,必考題目是古詩詞填空,有的標出上句,要接下句,還有的是考作者和出處。于是乎,不能把丁點時間用于文學愛好的我,當時借著復習詩詞的名義,看了不少名句佳作,其中念念不忘的便是白居易的這首《長恨歌》。

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后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一身”,“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這些經過了一千多年卻還朗朗上口,常被現代人念叨的名句便深刻印在了我的腦海里,當時的感覺是,這個愛情故事當真是纏綿悱惻,動人心魄,仔細讀過一遍《長恨歌》,竟會潸然淚下。

大概年少時有關感動的記憶真的會如影隨形,閑暇之余,我總是會不經意的去看關于唐玄宗和楊玉環的各種藝術創作,包括電影、電視劇、戲曲或者文學鑒賞著作。最初的震驚是我年少時通過一部老電影,得知了這段流傳千古的愛情故事中,女主角竟然是男主角的兒媳。電影中,年輕帥氣的濮存昕老師飾演的壽王李瑁怒不可遏,一把將自己的妻子推倒在地,大聲質問她是否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才會讓父皇相中,此時的美人匍匐在地,嚶嚶哭泣,楚楚可憐卻很無辜。接下來的電影鏡頭,是一個頭發已經花白,滿臉褶子的老頭,站在城樓上瞧見了入宮的楊玉環,興奮的親自擊鼓迎接,而此刻美人笑的含苞待放,款款盈盈。與電影中情節截然不同的,是幾乎所有關于李楊二人的戲曲作品中,劇目的腳本內容都保持了和《長恨歌》高度一致,只說是今有宮女楊玉環,才貌并重,一朝被帝王選中,充入掖庭,后來成為貴妃云云。

如果初見時并不美好,那么結局又是否真的能令人遺憾千古呢?舞臺上艷光四射的昆曲名伶,咿咿呀呀唱的肝腸寸斷,在蜀中馬嵬驛這個地方,軍士嘩變,殺死了貴妃的哥哥楊國忠,又要求玄宗處死貴妃,玄宗為難之余,識大體的貴妃請求圣上割恩,佛堂自縊之前還念念不忘囑咐高力士對圣上多加看顧,終是香消玉損。《長恨歌》中對此的描寫是“六軍不發無奈何,宛轉蛾眉馬前死”。而與白居易同時期的唐朝詩人李益在《過馬嵬二首》中,寫的是“太真血染馬蹄盡,朱閣影隨天際空”。因此,有人說貴妃自縊,也有人說是死于軍士兵刃之下。無論是何種死法,最終都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據傳玄宗在安史之亂平定后回宮,還曾派人去尋找貴妃的遺體,卻未尋得。可以想象,曾經呼風喚雨的一代帝王在當時是何等的惶恐無措,竟連草草安葬都無法做到。

如果說玄宗和貴妃的愛情是千古絕唱,那么貴妃的前夫壽王李瑁便是故事的灰色地帶,絕少被人提及。“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據傳,年輕的壽王李瑁在妹妹的婚禮上對15歲的楊玉環一見鐘情,壽王的母親武惠妃遂請玄宗冊立楊玉環為壽王妃,當年二人便成了婚。然好景不長,三年之后,武惠妃逝世,玄宗再也找不到可心之人,便聽了某些人的讒言,選了才貌雙全的兒媳,納入自己的后宮。而此種說法,推敲起來卻漏洞百出,許多故事版本給出的理由是玄宗不曾見過楊玉環,這種可能性是很低的,即使是帝王天家父子,婚禮總是要的,逢年過節的家宴也總是有的吧,更何況壽王還是玄宗最寵愛的武惠妃唯一成活的孩子,三年里都沒有見過兒媳一面,怕是自欺欺人。二人究竟是如何看對了眼,已無從考證,可以肯定的是,武惠妃逝去之后,玄宗便再也沒有任何顧忌,活像老房子著了火一般,先以給母親竇太后祈福的名義,把楊玉環送入道觀,道號“太真”。過幾年又找了個機會,把左衛中郎將韋昭訓的女兒韋氏塞給兒子當壽王妃,同時冊立楊玉環為貴妃。什么祈福,什么出家,不過帝王堵悠悠眾口的慣用手法罷了,期間,楊玉環也許從來就沒有離開過玄宗。

《長恨歌》作于元和元年(806年),此時距貴妃逝去整50年。按照詩中的描寫,貴妃死時相當凄慘,“花鈿委地無人收,翠翹金雀玉搔頭”,貴妃頭上貴重的飾品,翠翹金雀玉搔頭等散在地上無人收拾,繁華與落魄,人中鳳與刀下鬼,不過昨日與今夕的距離。諷刺的一個細節是,當時壽王李瑁也隨玄宗避難蜀中,貴妃被賜死后,李瑁還奉玄宗之命安撫軍士。看著自己深愛過的前妻倉促就死,不知道這位曾與太子之位擦肩而過的親王,心中是何感情,是難過,憤恨,抑或解氣?

后世有評說,認為政治無關女子,犧牲女子去達到政治目的,是為不齒,而《舊唐書》記載,當時的禁軍將士陳玄禮等人殺了楊國忠父子后,給貴妃的罪名是“賊本尚在”,軍士的心里,貴妃就是一切的禍根。《長恨歌》以其精湛的藝術造詣流傳百世,在所有歷史事件中只選取了“愛情”這一角度進行歌頌,迷惑了年少的我,卻說服不了成年的我。當對愛情與責任有了同年齡相匹配的認識之后,我認為李楊二人若真有愛情,楊玉環愛上的也不過是身為皇帝的玄宗,這個皇帝,可以給她壽王給不了的一切,“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憐光彩生門戶。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很難想象已經貴為壽王妃的楊玉環會愛上一位不是皇帝的老者,說的直白些,二人的愛情是掩藏在浮華下的虛妄。玄宗對貴妃的感情不過是利用皇帝特權對愛情的一種掠奪,而貴妃對玄宗的感情也不過是沉溺在家族榮耀和驕縱中的理所應當罷了。

《長恨歌》唱誦的是帝王家的愛情,而開篇的前兩句“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就直白的掩蓋了一段歷史真相,仿佛是對心虛的粉飾。真正的愛情,并不需要任何遮掩,而“以愛之名”,我們可以杜撰的卻很多。

純潔的愛情,從來不需要“愛情的名義”。

左岸記:一切的根源在于唐玄宗晚年用錯了一個又一個不靠譜的人,又怎么會用這些人呢,和他上了年紀后越發的自大很有關系。

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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