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岸讀書,一如既往。

愛你,此刻足矣!

2018-09-20 . 閱讀: 1,223 views

文/丸子愛碼字

1

上班的途中有一條捷徑,幾乎所有人都會穿過一座叫九里的山口,直奔公司。這大概能節省近十分鐘的車程。

唯有同事妍是個例外。她從不走這條捷徑,總是遠遠繞開。有一次我好奇問起,她嘆口氣,把其中緣由細細道來。

是深入骨髓的傷痛。三年前,就是在這個山口,妍的父親遭遇車禍,搶救無效去世。

妍不能原諒自己。那時候她剛剛參加工作,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轉正的業務能力考試。出事的那天早上,她正在和父親慪氣,因為父親一時匆忙,給她買錯了復習資料。正值酷暑,妍火氣攻心,出門前甩給父親一句話,“你就是從沒對我的事情上心過!以后你別管我的事,讓我自生自滅吧!”

父親趁中午午休的時間,又去買了新的復習資料,開車給妍送到單位。他沒能如愿親手把資料交給寶貝女兒。

事后,妍看著父親給自己發的最后一條短信,哭到暈厥。那條短信上寫著:妍妍,資料給你買來了。你就別生爸爸的氣了。

她說,我當然知道生死有命,命運無常,我們要學會接受,要向前看。可我不能原諒自己的是,在父親生命中最后的時刻,他面對著寶貝女兒的怒氣和不滿,心中有無限愧疚和不安,他就是帶著這樣的心情,在那個山口和死神迎面,這是我的不孝和罪過。如果我能夠體諒父親,如果沒有那次任性爭吵,如果我沒有撂下那句慪氣的話,如果我接聽了父親打來的電話,如果我告訴父親我是那么地愛他依賴他…

她哭著說,或許結局我更改不了,可是這種遺憾,本是可以減少的啊……

多么可惜啊,這世上有無數花果,可就是沒有如果。遺憾永遠是遺憾,傷痛只能慢慢沉入心底深海,但無法撫平。不要把別人給與你的深愛,當成放肆任性的權力,傷人也傷己。哪怕無端摩擦在平淡幸福中時隱時現,哪怕瑣碎生活會讓感情時有疲憊,都要去擁抱至親,都要去告訴你的愛人,我很愛你,你很重要。

2.

我曾經見證過《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的現實真人版。只不過在這個真人版里,矜持的是男孩,固執的是女孩。

男孩在長春讀軍校,凜冽的冬天里腳上生了凍瘡。女孩心疼,一學期里辛苦地兼職,結清工資的當天,就去商場專柜給男孩買了男款UGG,當天就寄到長春去,付完郵費后,身上只剩了七塊錢。端午節男孩的軍校不放假,女孩心里惦念,手里拎著在家煮好的粽子就擠進了北上的綠皮火車,火車空調不好,她一路提心吊膽,擔心粽子會變餿。

所有認識他們的人都勸男孩:得女如此,你有何求,在一起吧在一起吧!

男孩沉默:我現在一無所有,不能承諾給她一個未來。

那就等吧,等到條件成熟,等到水到渠成。反正女孩一腔孤勇,大有撞破南墻也不回頭的執著。

后來女孩結婚了,新郎并不是男孩。

再后來高中同學聚會。一片起哄中,男孩對著女孩舉杯,話還沒有說,眼圈就紅了:那時候我真得愛你,我只是覺得自己什么都沒有,我不敢。

女孩先是笑,后來就哭了。她說,你知道嗎?當時我真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去愛你。100步里我走了99步,可是最后一步我真得走不動了,我太累了。你連最后一步,都不愿意走嗎?都不能夠走過來嗎?

男孩長久的張望和猶豫,像墨黑的子夜一樣,在沉默中一點點湮沒了他們愛情的光芒。

所愛隔山海,山海亦可平。可是你知道嗎?喊山的時候,山會沉默,卻終歸是有回響的;聽海的時候,海雖然桀驁,也是會有回應的。我可以放下所有的驕傲和矜持,堅定地朝你走去,我可以不計得失,可是在那一端的你啊,你務必要有回應。如果你愛我,就請你放下所有顧忌奔向我,請你大聲告訴我你熱烈的愛,我們一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一起面對生活的刁難和捉弄。

3.

香港的金像獎金馬獎影后惠英紅,少女時期有一段傳奇浪漫的經歷。

年少家貧,她每天都去碼頭港口兜售香煙,借此來養家糊口。有一個美國水兵經常來照顧她的生意,兩人也不怎么交談,眼神之中亦能讀懂彼此的關愛和情意。后來水兵要回國了,最后一天的夕陽下,他請教惠英紅怎樣用粵語講“我愛你”,然后依葫蘆畫瓢,用蹩腳的發音滿臉真誠地對著這個東方姑娘說,“我愛你。”

那是他們的最后一面。從此天各一方,人生飄零,再也沒有相見。

這最后一面讓惠英紅一生念念不忘。彼時天真懵懂,情竇初開。身逢時代飄搖,青萍聚散,一別就是永遠。可是這個美國士兵卻懂得,我們未必一定在一起,但是我要誠實告知你,此時此刻,我愛你。如此,才能不負你的豆蔻和我的青春。我說了,我走了,你聽到了,你記得了,我們已經心滿意足,了無遺憾。

惠英紅終生未嫁。半個世紀后,經歷頗多人生起伏的她說起那天的夕陽,那個水手,那聲我愛你,臉上依然寫滿了屬于少女的嬌羞和幸福。所謂在愛情中,一瞬就是一生,大概就是如此。

《大魚海棠》里有一句臺詞讓人動容,“人生是一場旅程。這個旅程很短,因此不妨大膽一些,不妨大膽一些去愛一個人,去攀一座山,去追一個夢……” 這世上有萬千情感,它們真摯熱烈,在心田里蒸騰發酵,在腦海間百轉千回,在思緒中深夜輾轉,當然應該說給那個人聽,是啊,你真的很重要,是啊,你是我生命中的美好。草在結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而我,不問過往和將來,當時當下,此時此刻,在認真愛著你。

 

左岸記:真愛一個人,就是因為那個人就未來,就是在乎,就是無可替代;不懂愛的人,會產生各種猜疑和自卑,猜疑就會誤解,自卑就會懦弱,這都會成為辜負。愛需要有回應,一起承擔,一起成長,或者成為那個永遠記憶。

作者:丸子愛碼字, 一線教育工作者

微信:cocowangwenting

 

左岸

愛讀書,愛生活!

1 Comments On 愛你,此刻足矣!

  1. 愛在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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