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岸讀書,一如既往。

無問西東,簡單,也不簡單

2018-07-26 . 閱讀: 1,385 views

文/奶茶不太甜

昨天,我收到一條微信,是趙敏發來的,她去三亞了,一個人帶著三歲的孩子。照片里,天空透藍,海水從天際涌出,那種又咸又濕的味道撲面而來,小姑娘粉色短袖藍色短褲,在海天連成一色的景中,面朝大海,我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能想到那種興奮。即使驕陽似火,也擋不住一顆對大海充滿好奇的心。

成全她好奇心的是她媽媽,一個奇奇怪怪但又敢愛敢恨的80后。

我遇見她,是在2012年的秋天,珞珈山的櫻花已經落盡,但滿山樹木郁郁蔥蔥,生命力旺盛,一大片綠色安撫疲憊的眼睛,車來車往的學校,川流不息的人群,古香古色的老圖書館,熱鬧的宋卿體育館,彎彎曲曲的校園小徑,令人忍不住滿心歡喜,我們學校竟然整整占據了一整座珞珈山。

我低頭看看自己手里拿的校園卡,噗嗤笑了,還有比這個更丑的人嗎?頭發凌亂,眼睛迷離,表情尷尬,竟然被定格在這么美的櫻花板子上,格格不入。 這樣想著,就繞過那面平靜湖水,走進了旁邊那個小操場,一個個子矮矮但精神奕奕的女孩朝我打招呼,我已經忘了當時她穿著什么樣的衣服,但記得她明亮的自我介紹:“對啊,我和倚天屠龍記里的那個趙敏是一樣的字,性格也一樣,敢愛敢恨。”

我們在同一個報名點報完名,沿著學長學姐的指示,拖著厚重的行李,穿過陽光斑駁的樹林小道,來到了我們的校舍,與東湖一墻之隔的老舊宿舍樓,五層,我們住最頂層,宿舍門對著門,因為我們是同一個專業,同一個導師,因此總是結伴而行。但我們,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她,真的如趙敏,敢想敢說,敢愛敢恨。我,像契訶夫筆下裝在套子里的人,小心翼翼,亦步亦趨,不懂裝懂,隱匿于人群之中。

她則穿著印花的旗袍或者套裝,還有各種樣式的蕾絲裙子,蹦蹦跳跳穿梭于教室、宿舍、操場之間,見到同學積極又友好的打招呼,敞開心扉說心里話,毫不羞澀展示自己流利的英語口語,在宿舍里煮面做飯,把自己家里腌制的菜,制作的臘肉臘腸用紅色塑料袋包著,一臉真誠地送去給老師,全然不顧這塑料袋的顏值拉低了臘肉整體的檔次。又把自己家的板栗拿來宿舍煮好,分給同學們,自己一邊提著塑料袋一邊剝開板栗,邊嚼邊夸,邊走邊吃。我從來沒見過這么真誠又自我的同學。

她淡定的夾起被粘鼠板粘住的死老鼠,扔進垃圾筐,而我們或者躲在樓道里,或者跳到凳子上,平時看起來無所不能的人看見老鼠的時候全部變慫,每一個宿舍都在叫,趙敏,趙敏,能不能幫幫忙,把我們宿舍的死老鼠清理一下?她一一幫忙,神態自若。有時候覺得,她像個沒經過訓練,不合教育標準線生產的異端產品,奇奇怪怪又自由自在。

最令大家驚訝的是,她竟然高調宣稱一定要在研究生期間找到男朋友,而且要是博士,大家當然不以為然。就算心里有這樣的想法,也不會全然不顧說出來吧,畢竟這個宏大的愿望并沒有那么好實現。可就在一個寒假過去,她再來學校的時候,就喜洋洋地告訴大家,她有男朋友了,不但是博士而且是在德國留洋的博士。每個人都被這個消息驚到,可他們天天視頻,隔著門都能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偶爾,她還會因為自己宿舍的網絡問題來我們宿舍,抱著電腦和男朋友聊天,看得出來,她很努力很費心也很盡力,大家都抱著懷疑甚至不解的態度,可她竟然毫不在乎。

有多少人會說,嗯,女生一定不能在愛情里太主動,會輸的的慘不忍睹。即便僥幸結婚,也始終保持在低到塵埃里的姿態,不得翻身。可她說,我喜歡的人,要自己努力去爭取,心甘情愿這件事兒,你不身在其中,沒有遇見這個人的時候,永遠不知道自己會做到哪個程度。外人怎么看我并不重要,我看重的是與我生命休戚相關的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雖不解卻也佩服,想起徐志摩那句,這輩子總要為一個人奮不顧身,忘了自己。只是,又有多少人有這種勇氣呢?反正捫心自問,我沒有。在這一點上,她對我近乎鄙視,她不理解我的膽小懦弱,就像我不理解她的不管不顧。

我們畢業的時候,站在宿舍外面的大陽臺上,看著樓底下腳步匆匆、端著紙碗邊走邊吃熱干面的學生,聽著蟬聲叫,望著變形金剛樓和我們學院破敗的小樓,感慨良多,不過我多半是在后悔,后悔沒有多去圖書館,沒有多和老師交流,沒有去看文章來武漢做《失戀33天》那次宣傳,沒有在長江岸邊浪費一個下午,而她,多半是憧憬,她說要在武漢等男朋友回來,去當英語翻譯,要去干這個干那個。我看著身邊小小的她,依然充滿活力,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還是穿著青色旗袍,高跟鞋,像入學的時候一樣明朗。

“你不怕等不到嗎?你不覺得這是一件很懸的事兒嗎?”我問,她笑:“這有什么,我們說好的嘛。”畢業一年后,我在QQ空間看到她的結婚照,想起那句,你的堅持終將美好。雞湯是雞湯,可有人真的讓它變成現實。后來,她的QQ空間多了很多內容,與老外聚餐,她女兒可愛伶俐的各類造型,她的英語秀,面相學分析,她還是上學時候那個樣子,自有自己的信仰和生活哲學。

我們已經很少聯系,前段時間,她在QQ告訴我,要去申請美國學校的博士,去感受世界,她說,不愿意每天朝九晚五,毫無挑戰的生活。我不知該說她異想天開還是敬佩她有打翻生活規則的勇氣。只不過,哥倫比亞大學,那可是大教育家杜威的母校,真的那么好申請嗎?她倒說,那有什么?先去申請嘛,不行再說。

突然想起剛開學的時候,和她走在校園里的小道上,她穿著裙子高跟鞋,上坡下坡,后來實在撐不住,竟然脫了鞋,赤腳走在路上去,嘴里哼著歌,全然不顧別人驚詫的眼神……對哦,如果事關快樂,又何必斤斤計較?

愛你所愛,行你所行,聽從你心,無問西東,這件事兒,簡單,也不簡單。

左岸記:為什么趙敏是趙敏而小昭會是小昭,因為個性不同,對世界的打開方式也不一樣。每一樣個性都能活出自己的精彩,美好的樣子值得肯定,如果希望自己也有一樣的精彩,可以多多向他人學習,但終要內化到自己的行為,才能真的愛自己所愛,聽從自己的內心,不受他人影響,勇敢、堅韌、專注。

 

左岸

愛讀書,愛生活!

3 Comments On 無問西東,簡單,也不簡單

  1. 沒有誰規定女生不能主動,喜歡就自己去爭取,等別人上門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

  2. ”心甘情愿這件事兒,你不身在其中,沒有遇見這個人的時候,永遠不知道自己會做到哪個程度。“ 只想再重復一下這句話。

  3. 自己喜歡的東西,應該勇敢去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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