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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都是六便士,他卻拋下一切地看到了月亮

2017-12-24 . 閱讀: 3,012 views

文/沈萬九

1919年,中國五四運動爆發;美國迎來了工人運動史上的高潮,50多萬人罷工;阿根廷更是爆發了“血腥的一周”,6000多人喪生....正是這樣一個水深火熱的世界,經典名著《月亮和六便士》成功問世。

這部接近100年前的作品,以62種文字風靡了英國、美國、意大利、中國等110個國家,全球銷量突破6000萬冊。村上春樹、余華、張愛玲、王安憶、白巖松、楊瀾、范冰冰、高曉松等名家均奉為經典。

幸福的四口之家,一夜之間土崩瓦解,只因他為了理想拋妻棄子。隨后不久,另一個美滿的家庭,卻因為他的介入,男主人被趕,女主人自殺......

正是這樣一個男人,舍棄自己的幸福,也毀了別人的家庭,但他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他不斷地追逐著自己的厄運,到底是為了什么?這一切都將在《月亮和六便士》中為你揭曉。

該書的作者毛姆是英國現代著名的小說家、劇作家。1874年出生于巴黎,不滿十歲便淪為孤兒,一戰期間,毛姆奔赴法國參加急救隊,后出使俄國,勸阻俄國退出戰爭。1916年起,毛姆更是去了南太平洋,中國,印度和拉丁美洲等地......豐富的人生閱歷,對毛姆的文學創作提供了極大的幫助。

總的來說,毛姆的作品文筆質樸,且不乏趣味,人物性格刻畫鮮明,尤其重視環境描寫,反映了中下層人民的生活狀態,被譽為“最會講故事的小說家”和20世紀上半葉最受歡迎的小說家之一。

在他的眾多作品中,影響力最為深遠的莫過于《月亮和六便士》。全書以法國印象派畫家保羅·高更的生平為原型,表現了理想、自由、物質以及婚姻間的矛盾,有著廣闊的生命視角。作者用散發著消毒水味道的手術刀,對皮囊包裹下的人性進行了犀利地解剖。

該書之所以能暢銷百年,因為它有著經久不衰的現世價值。書名中的月亮和六便士,正是其寓意所在:月亮高高在上,象征著理想。六便士則是當時英國金額最少的錢,象征著生活。兩者都是圓形的,且閃閃發光。

在現實生活中,幾乎每個人都曾嘗試平衡月亮和六便士的關系。而本書也恰恰給我們呈現了一個終極命題:在生活的茍且面前,如何平衡我們的自我發現、自我期盼和自我愿望?

接下來,我們一起走進毛姆筆下,看看頭頂的月亮和滿地的六便士

在《月亮和六便士》里,作者以旁觀者的身份,巧妙地將自己穿插于故事中,時而追溯,時而旁白,時而議論,時而又補充一段有趣的軼事......整個故事以時間為主線,并依次跨越了倫敦,巴黎和南太平洋的塔希提島等地,層層推進,引人入勝。

1.? 倫敦:拋妻棄子

思特里克蘭德太太是一個37歲的討人喜歡的家庭主婦,身材略高,體態豐腴,喜歡把家里布置得整潔舒適,也習慣把自己裝扮成上流人物,籌辦各種餐會,以結交文人雅士。作為一個初入倫敦文壇的作者,我正是在其中的一次聚會中跟他們相識。

思特里克蘭德則是一個40歲的證劵經紀人,五官端正,相貌堂堂,看上去就是一個忠厚老實、索然無味的普通人,他每天為了這個家,辛苦工作,生活平淡無奇。

“他可能是一個令人起敬的社會成員,一個誠實的經紀人,一個恪盡職責的丈夫和父親,但是在他身上你沒有任何必要浪費時間。”

另外,他們還有一對聰明、可愛和健康的兒女。在世俗的眼中,思特里克蘭德夫婦是那么的幸福美滿,讓人羨慕。

然而,不久后我卻聽到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思特里克蘭德扔下老婆孩子,同一個女人私奔了,去了巴黎,只留下一封信。

沒過幾天,思特里克蘭德太太便邀請我去她家。在我去到后的第一時間,她居然請求我去巴黎,幫他找老公。這讓我非常吃驚,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只見過思特里克蘭德一面而已。

思特里克蘭德太太還告訴我,她跟老公是在度假時認識的,一起打網球,一起聽流浪歌手唱歌,逐漸相愛,結婚,生兒育女。

聽完他們的故事,我跟思特里克蘭德太太一樣,完全不能理解他老公的做法。在告別信中,思特里克蘭德明確表示:“我不回來了,我的決定不能更改了。”

出于對思特里克蘭德太太的同情,我答應了她,會盡一切力量把她老公弄回來。

然而,在旅途中,我卻產生了一些疑慮:一方面,我非常同情思特里克蘭德太太的遭遇;另一方面,我卻發現,她為了激起我的同情心,很會把自己的不幸表演出來。所以我看不透,她如此迫切地想要丈夫回家,到底是因為愛他,還是害怕別人議論是非?

2.? 巴黎:為情婦還是為夢想?

來到巴黎后的第二天,我便找到了思特里克蘭德所住的旅館。本以為旅館會很闊氣,畢竟是跟情人私奔之地,結果卻發現,這完全不是一個有錢人居住的地方,而是一個破爛的小樓。房間很小,里面沒有一件東西不是骯臟、破舊的。

我問他,你想過沒有,你妻子痛苦極了。

“事情會過去的。”他冷漠地答道,隨后并坦承,這全是他的錯,但他已經不愛她了。他已經養活她17年了,現在需要她養活自己了,至于孩子的話,小時候還有感情,但現在已經長大了,沒什么特殊的感情。

接著,我們聊到了跟他私奔的情婦。不料,思特里克蘭德卻哈哈大笑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情:“女人的腦子太可憐了!愛情,她們就知道愛情。”

他跟我說,之所以會離開倫敦,并不是因為女人,而是因為要畫畫,小時候就想做個畫家,可父親卻讓他做生意。他現在已經決定了,以后都要畫畫。雖然別人覺得他的畫是在胡鬧,但他一點都不灰心喪氣。

總之,不管我怎么勸他,他都不愿意回去,還說哪怕妻兒去討飯也不在乎。

我懷疑在他靈魂深處,深深地埋著某種創作的欲望。這種欲望盡管被生活環境所掩蓋,但卻一直不斷地膨脹,直到最后完全把他控制。

回到倫敦后,我第一時間把巴黎之行的情況告訴了思特里克蘭德太太,她非常驚訝,后來更是咒罵道:

“我真希望他死的時候貧困潦倒、饑寒交迫,一個親人也不在身邊。我真希望他染上惡瘡,渾身腐爛。”

當我發現,這樣一個溫柔可愛的女性,報復心居然這么重,我感到很喪氣。那時我還沒有認識到,一個人的性格是極其復雜的。

以后發生的事,說明思特里克蘭德太太是一個堅強的女人。她把子女交給姐姐撫養,把房子租出去,自己學起了打字,重新把生活安排好。五年之后,她開辦了一家打字事務所,賺得是盆滿缽滿。

3.? 重回巴黎:朋友家庭被毀

本以為從此跟思特里克蘭德不再有交集,可沒想到,五年后我重回巴黎,并通過朋友施特略夫的關系,再一次遇到了他。

施特略夫是一個性格善良到近乎懦弱的畫家,藝術水平不高,但很能賺錢,對畫很有熱情,對思特里克蘭德的藝術天賦一直非常欣賞。他的妻子則是一個身段很美的英國女人,他很愛她,并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施特略夫帶我找到了思特里克蘭德。幾年來,他一直同苦難做斗爭,卻不以為苦。“他生活在幻夢里,現實對他一點意義也沒有。”

我問思特里克蘭德,對于自己的選擇后悔嗎。他說一分鐘都不后悔。

后來,思特里克蘭德生病了,并且一連病了6周。他能夠活過來,完全歸功于施特略夫太太任勞任怨的護理。

對此,思特里克蘭德非但沒有感激,反而占用了施特略夫的畫室,把施特略夫給轟了出來。更荒謬的是,有一天,施特略夫跑過來告訴我,他妻子愛上了思特里克蘭德,要和思特里克蘭德私奔。

隨后,施特略夫把家讓給了妻子和思特里克蘭德,自己搬了出去。因為他很愛妻子,不希望妻子生活在可怕的閣樓里,受盡苦難。

對于發生的這一切,思特里克蘭德始終表現得心安理得。

幾個星期過后,施特略夫突然萬分痛苦地告訴我,他妻子死了。因為思特里克蘭德在和她吵架后離開了,她就自殺了。

安排完妻子的葬禮后,施特略夫決定回老家荷蘭,在那里繼續追求繪畫的藝術。

不久后,我又遇到了思特里克蘭德,我問他導致這悲劇的動機是什么。他告訴我,施特略夫太太原本是一個羅馬貴族的家庭教師,后來被男人拋棄了,想要自殺時,施特略夫發現了她,同她結了婚。

思特里克蘭德還說:“我不需要愛情。我沒有時間搞戀愛。這是人性的一個弱點。我是一個男人,有時候我需要一個女性。但是一旦我的情欲得到了滿足,我就準備做別的事。”

毫無疑問,思特里克蘭德是一個殘忍自私,粗野、肉欲的人,但盡管如此,我還是認為他是一個偉大的人。

后來我離開了巴黎,再也沒見過他。

4.? 塔希提島:碰到了月亮

因為偶然的機緣,在跟思特里克蘭德分手了十五年后,我來到了美麗的塔希提島。我去到時,他已經逝世了九年,我只能通過別人去了解他的故事。

第一個跟我分享故事的是尼柯爾斯船長。他說,最早見到思特里克蘭德是在馬賽的夜宿店,那是一個收留窮人和流浪漢的地方。他們一起在那度過了四個月。

后來,思特里克蘭德因為跟人斗毆,被迫離開了馬賽,來到了塔希提。

第二個給我講述思特里克蘭德故事的,是一個姓寇漢的猶太商人。他出于對藝術家的同情,在思特里克蘭德來到塔希提后就雇傭了他。

不過,他只干了幾個月的活兒,等夠錢買油彩和畫布的時候,就跑到了荒林里去,每隔幾個月出來幾次。

此外,我所住旅館的女主人約翰生太太,也跟我分享了思特里克蘭德的故事。她有一個叫愛塔的遠方親戚,因為父母死了,被她收留在了旅館。

思特里克蘭德有時候會在旅館吃飯。不知怎么地,愛塔就愛上了思特里克蘭德。

約翰生太太把愛塔的愛意告訴了思特里克蘭德,并且跟他透露,愛塔在鄉下有一座房產和椰子園,他們可以自給自足,思特里克蘭德也可以安心作畫。

此后的三年,可以說是思特里克蘭德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他遠離了文明社會,過得單純而簡樸。愛塔還給他生了兩個孩子。當思特里克蘭德被問到和愛塔在一起是否辛福時,他說:“她不打擾我,給我做飯,照顧孩子,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愿意生活在這里,直到死去。”

最后一個跟我講述思特里克蘭德故事的,是一名醫生。

思特里克蘭德后來生病了,愛瑪請來了醫生。醫生診斷為麻風病,這在當時來說是不治之癥。在得知消息后,思特里克蘭德顯得非常平靜,他還把自己的一幅畫送給了醫生,該畫日后價值連城。

幾年后,思特里克蘭德死了。臨死前,他在房子四壁畫了一幅巨大的壁畫,壁畫展現的是宇宙初創時的伊甸園,奇妙、神秘和絕美。而在思特里克蘭德死后的幾年,他的繪畫作品也得到全世界的認可,每幅作品都價值連城。

就這樣,在經過幾十年的折騰后,思特里克蘭德終于從一個經紀人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畫家。他被折騰了一生的靈魂,也終于得到了安息。滿地都是六便士,他卻伸手碰到了月亮。

以上就是這本書的精華,不知道在讀完這本書之后,你會有怎樣的感受,對思特里克蘭德拋下一切,追求夢想的瘋狂行為,又有什么樣的感想呢

記得,曾讀到過這么一則新聞報道,說湖南有一個法官,工作十余載,突然提出辭職,辭職信寫得是文采斐然:

“初則喜正義之伸張,樂法律得施行,不屑媚俗,安于清貧。久矣疲命于雜務,掣肘各情形,荒于教子,未盡孝心……”

也就是說,這位法官在熟悉的軌道奮斗了多年后,突然做出了180度的改變,確實讓很多人無法理解。

然而,該報道之所以能夠在網上瘋傳,正是因為他做了很多人想做卻沒有勇氣做的選擇,而從某種層面上來說,這跟《月亮與六便士》里的思特里克蘭德一樣。

他們都是因為對長年累月的那種看似幸福的生活產生了無可救藥的厭倦和迷失,懷疑所做的一切違背了初心,于是毅然地采取行動,正如我們在書里所讀到的一樣:

“做自己最想做的事,生活在自己喜歡的環境里,淡泊寧靜,與世無爭,這難道是糟蹋自己嗎?與此相反,做一個著名的外科醫生,年薪一萬鎊,娶一位美麗的妻子,就是成功嗎?”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幾乎每個人都曾嘗試平衡月亮和六便士的關系,正如許巍在歌里所唱得一樣: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茍且,還應該有詩和遠方。

然而,如何才能真正地平衡好兩者的關系?卻是橫亙在每一個人心中的難題。

所幸的是,我們正迎來一個前所未有的時代,這個時代更加包容,月亮和六便士也不再是那么水火不容,起碼已經進步成貓和狗的關系——我們既可以追尋理想,又能夠憑理想獲得不錯的收入。

王小波曾說過,年輕的時候,最痛苦的是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其實,就算是年輕時沒想明白也沒關系,這種事情永遠不會太晚,余生很長,何必慌張,一旦想好了,就盡管風雨兼程吧。

正所謂人生如戲,生死如寄,既然我們早晚要追尋心中的那朵藍蓮花,要去觸碰頭頂的那一輪明月,為何不早點出發?

沈萬九

一手是風,一手是劍,我的夢想就不會太遠......

2 Comments On 滿地都是六便士,他卻拋下一切地看到了月亮

  1. 王小波曾說過,年輕的時候,最痛苦的是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

  2. 生活的意義就是尋找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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